向第十一巡视组反映村医举报数据被卫健委泄露后受到打压的问题

2018年10月,受村医代表委托,“卫柏兴说医改”平台针对村医公卫、基药、诊疗等费用被大量克扣展开调查。我们第一次收集村医公卫经费被克扣的数据用时十天,共19个省份,1182位村医,服务人数为291.71万。当时按国家政策应发公卫补助金额共4.3465亿元,村医实际收到的公卫款为5746.62万元,克扣截留3.7719亿元,克扣截留率高达86.78%,克扣比率高得惊人!

中央财政与省财政的补助款是年年足额到位,克扣截留主要表现在县乡两级政府和主管部门,并且中央要求村医的补助款每年要先预付80%给村医,余下的20%留作考核,但全国极少有地区预付80%补助款,很多地方一分不给,全留作年终考核后再发放,然后依各种考核不合理扣分为由,克扣截留公卫款。村医的公卫款即使因考核不合格后不发放,这个资金的应该归还国库。

据当时我们收集以湖南、广东、贵州、江西、湖北、广西、黑龙江、四川八省为例,每个省份都有几十亿元的克扣补助资金下落不明,按农村人口计算,全国克扣的资金高达上千亿。随着农村城镇化比率上升,有不少人虽然户口是城镇居民,实际上还是由当地村医在进行服务,所以数值远远大于目前测算结果。

中纪委的同志收到我们这些数据和分析两天后,电话邀请卫柏兴带上村医代表去中纪委大院交流,2018年11月12号上午九点在东门由他们指定人员引领下进了中纪委大院办公楼。这位引领我们的同志指着“大院”自豪的说:“别看咱们这个地方不大,不显眼,好多大老虎都是从这里揪出来的。”

中纪委参与交流的共三位同志,两位边看我们提供的材料边问,第三位同志在做交流记录。他们衣着朴素、简洁,但气场十足,令人敬畏!整个楼道时时能听到电话铃响,但并不感觉到吵,反而产生一种令人生畏的静。

在交流中我们方知那个时候中纪委已经盯上医疗行业包括基层医改存在的腐败问题,问的问题很专业,包括他们到下面调查时遇到的“刷白墙、堆盆景”等现象如何识别?一一虚心向村医代表进行了请教。

前后交流两个小时左右,下电梯时,他们说“我们非常感谢你们提供的数据和建议,希望后面能提供的更多,在医改的问题上如果有据在,我们对他们(腐败分子)可能比你们力度要好一些。”我们被他们诙谐的语言逗乐了,卫柏兴说“我们说一万句不见得顶你们一句。中国医改目前核心就是反腐,只有中纪委出重拳多重打击才能挽救中国的医改!”(到目前为止中纪委说到做到,医改领域反腐力度越来越大,今年会更大)

回来后我们紧跟着又做了第二次调查数据收集,当时共收到18个省份1047个卫生室村医提供的公卫数据。服务人口涉及221.98万人,按国家政策应发公卫补助金额共3.3074亿元,村医实际收到的公卫款为4560.15万元,克扣截留2.8514亿元,克扣截留率高达86.22%(第一次为86.78%),两次数据比率几乎相等,惊人的相似!这个数据我们分析后也递交了上去。

2019年3月,国家卫健委收到中纪委递传的公卫克扣材料和数据后,立即专门成立了调查小组到贵州平坝对克扣公卫经费等进行了现场调查,不过调查组去之前当地就收到了信息,所以调查的对象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如院长的亲属),真正敢于反映问题的村医连入现场的机会都没有,问题严重的地方不是说正在修路就是说路途太远不方便,事后才知道原来卫健委的调查小组晚上就回京了(这么短的时间能调查出个什么?)。

当时调查组中有一位叫苗艳青的同志,她是国家卫健委卫生发展研究中心副研究员,农村卫生研究室副主任。我们把她的电话发给一位曾经给中纪委单独寄过举报材料的村医,这位村医和苗主任交流的很好,也如实反映了一些她们在调查过程中被当地卫生系统蒙蔽的信息。当晚苗主任回到北京回复这位村医“调查结果需要形成书面文字往上报,出来结果需要一段时间。”几个月过去后还是没看到任何结果,卫柏兴就主动给苗主任打了个电话询问报告进展情况,但苗主任矢口否认曾经去过贵州平坝(通话录音为证):

国家卫健委确实把中纪委第五巡视组要求调查克扣村医公卫经费的函通知各省卫健委了,包括地方县级的卫健系统都知道这是第五巡视组要求调查的,但是填写公卫经费被克扣的村医名单不知道是从哪一级泄露出去的,因此很多填表的村医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胁、打压、恐吓等。对举报人的信息要严格保密,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当然各地自查自纠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结果,只有村医生存日复一日的困难、流失情况严重,克扣现象并没有缓解。

公卫等经费克扣经过我们多次曝光现在有了不少改观,但究竟是谁泄露举报村医名单的?包括有的地方甚至警察直接上门威胁、恐吓举报人。本平台因此事也曾多次致电中纪委12388热线,要求他们过问追究此事,但一直没有回音。

目前中央第十一巡视组正在巡视中纪委,昨天下午我给巡视组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提了要求,巡视组的同志也一一做了记录。希望后面能查出结果,到时我们会把结果进行公开。如果这事不彻查,以后谁还敢向巡视组或中纪委进行举报?下面是通话录音。

130人评论了“向第十一巡视组反映村医举报数据被卫健委泄露后受到打压的问题”

  1. 基层纪委有私情免不了徇私,因基层极触的腐败徒手小官小贪,就能苦了百姓。反腐利刃向内从小击大,拉出保护伞一网打尽。
    老村医的惨叫震撼不了党和政府,大部分老村医含辛茹苦怀着委屈走了。活在新时代的老村医只想讨回公道,分享时尚誓如登天。当年的赤脚医生功德苦衷,胜过民师乡政八大员一切职工几倍,但至今没有出头之日。
    习主席的主席令!也撼不动卫健委及基层权威的刚领,各地对在岗村医有所观注,总没响亮的回答?要退休养老不要刀切退出!

  2. 希望:国家反腐,刮骨疗毒,以点带面,全面铺开,官员腐败,根深蒂固,中国风气,期望改正,良好环境,国泰民安!

  3. 如果不彻查市县乡,村医的各项补助经费都是他们的外财!以村医的各项补助经费为敛财理由,独立设定考核,以各种借口蒙骗国家和村医!尤其是公共卫生经费,疫情防控补助,健康扶贫补助,家庭签约补助,一般诊疗费,户籍人口补助均被严重截流克扣,挪用占取!……更有甚者村医上访打压威胁,举报当做维稳份子,严格控制!!!!

  4. 公卫款在县卫健委和乡卫生院手里,不公平.不公正.不公开.他喜欢给多少就给多少,弱势群体有理无处申。

  5. 乡村医生,李世旧!

    盼望第十一巡视组,追踪查到底是那一级政府官员遏製了”81.24″号文件精神。把赤脚医生由光明拖到黑暗,把赤脚医生的功绩㡳毁灭藉失去了党的阳光。让流血流汗的心身,失职失格涂上灰,见不到光明。的公苦克了赤脚医生含辛茹苦的公职,深受一刀切的威害!

    1. 我是黑龙江的老村医2017年被涣迫退出的、在村卫生室工作四十六年、不分白天黑夜刮风下雨、没有节般日、冒着风险奔波百姓家中进行救死扶伤、预防接种、防治传染病、妇幼保健工作、消灭了十几种传染病、换来百姓的健康与安宁、为国做出了贡献、是中央卫生部发给座疗机构执业证书的医务人员、退出后只给每月三百元民办教师、兽医老村干部都有养老待遇、每月四千到五千多、这天地之差、真是让人心寒,心酸。中央领导人为啥不体帖我们的苦衷,可把我们老村医害苦了。
      福民村医姜永庆18846260857

    2. 教育部为民办教师呐喊民办教师有了养老补助,是在教室里工作沒有风险有星期天,有寒暑假,兽医给牛马猪看病出現医疗事故不担任何责任。村医就不一样了,由自己承担责任。卫健委里不体帖村医的苦衷,抹黑我们的贡献。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薯。

    3. 黑龙江省王文俭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欠村医2020年下半年公卫经费和2021年第四季度公卫经费,到现在也没有给村医发放,村医无法生活,心都寒了。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